除了愛情故事,司馬相如還是實實在在有才的、干過大事的人

魯迅先生曾這樣評價:「武帝時文人,賦莫若司馬相如」。 如今我們說起司馬相如,總會想到他與卓文君的愛情故事,但其實在司馬相如的人生中,不只有愛情和辭賦,他是實實在在有才的、干過「大事」的。

公元前179年,西漢。蜀地有戶人家姓司馬,家中育有一子,父母聽說「賤名好養活」,便給他取名為犬子。逐漸長大的犬子在家人的悉心培養下,很快就能文能武, 并十分仰慕戰國時期趙國名相藺相如,為了追隨偶像,犬子把自己的名字改成與偶像一樣——司馬相如。

受蜀郡郡守文翁的指點,司馬相如在十八歲時北上京城長安,從小渴望功名,想有所最為的他他剛進入長安后就喊出了自己的鴻鵠之志—— 《蜀志》中記載:「司馬相如初入長安,題其門曰:‘不乘赤車駟馬,不過汝下’也」。

西漢時還沒有科舉考試,于是他花錢買了一個官職,成了漢景帝身邊的武騎常侍。滿腹經綸的司馬相如認為自己離建功立業只差一個機會。 但萬萬沒想到,漢景帝居然不好詞賦不喜文學,更不會關注名不見經傳的司馬相如。為此,他感到很無奈,只能安分地繼續當著小郎官。

直到景帝的胞弟梁王劉武入京,隨他同行的是當時的幾位辭賦大家枚乘、羊勝,嚴忌等人。 司馬相如與他們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經過再三思量后,司馬相如辭掉郎官投奔了梁王,也正是在為梁王門客時,司馬相如寫下了那篇辭藻華麗、彪炳千古的《子虛賦》。

但好景不長,當梁王死后,漢景帝把梁國一分為五,之前受梁王庇護的門客們四散而去,而司馬相如也灰溜溜地回到蜀郡。 《漢書》中說:會梁孝王薨,相如歸,而家貧無以自業。」司馬相如只能去臨邛投奔舊友,也就是在這里,司馬相如開啟了與卓文君的浪漫愛情。

公元前141年,漢武帝即位,與他父親不同,武帝在讀了《子虛賦》后大為震驚,以為是先古高人所作,嘆息不能與作者同時代。這一聲嘆息,恰恰被身邊「獵狗養殖部總監」成都人楊得意聽到,趕緊湊上前說道:「此賦是我的同鄉司馬相如所作。」武帝驚喜之余連忙命人召之。

當司馬相如面見圣上后,坦言《子虛賦》只是描寫諸侯圍獵之場景,于是當庭就寫出了彪炳日月的《上林賦》。以夸耀的筆調描寫了上林苑的壯麗,從此成為了漢武帝身邊的御用文人。但是司馬相如志向遠遠不是一個文人,別忘了他的偶像可是藺相如。

當西漢的國力日益強盛時,為了加強對西南地區的控制,武帝派唐蒙開發南夷,打通一條從成都通往西南的道路。但因修建難度太大,給巴蜀當地百姓造成了大量負擔。不僅如此,唐蒙還「以京興法誅其渠率」,讓多地出現了起義反抗等活動,

武帝得知后及時派司馬相如去問責唐蒙,安撫百姓,穩定邊陲。 為了說服百姓,實地考察民情后的司馬相如寫了一篇文言辭懇切、極具有感染力的《喻巴蜀檄》。對此,巴蜀百姓們很快轉變了對抗漢王朝的態度,一場箭在弦上的沖突就這樣化解了。

不久,其他夷族也想歸附漢朝,武帝向大臣們征詢意見,大多數人覺得西南夷地處偏遠,民俗落后,管理起來相對麻煩。 但司馬相如再次寫了一篇《難蜀父老》,文中那句,「蓋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讓武帝下定了決心開發西南夷。

後來西南夷被成功開通,這也成了司馬相如政治生涯中最輝煌的一幕,他因此被稱為「安邊功臣」。不過很可惜的是,由于司馬相如在文學方面成績太過于耀眼,再加上他的風流往事又是家喻戶曉,很少有人會重視他在政治、在外交方面的才華。

公元前118年,司馬相如去世,享年61歲。臨終時,身邊只有卓文君陪著, 一曲《鳳求凰》「鳳兮鳳兮非無凰,山重水闊不可量。梧桐結陰在朝陽,濯羽弱水鳴高翔。」正是司馬相如才情一世的終曲。有妻若此,乃司馬相如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