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吃醋逼走貼身侍女,晏殊寫下一首思念詞,中間14字成網絡金句

彈指間,秋葉還未落盡,冬便已悄然而至。

提起冬天,腦海中便浮現出點點寒梅,燦爛中夾著幾分落寞。

張棗在《鏡中》曾寫道:

只要一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滿了南山。

許多人不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些曾擁有過,又失去的人和事,恰如風中凋零的梅花,只能目送著它的離開,卻終究無可奈何。

一句話,不寫怨,卻將遺憾說盡了。

但慶幸的是,只要你肯伸手,也許落梅會再次回到你的手心。

在太平宰相晏殊身上,就曾發生過這樣一個小故事。

《道山清話》中記載:

晏殊早年在京城任京兆尹時,征召蘇軾的好友張先為通判。

兩人志趣相投,都好歌舞風月之事,晏殊便時常邀請張先來府上做客,席間命歌女吟唱二人所作之詞,飲酒評賞。

恰逢當時晏殊新得了一個侍女,生得水靈動人,又極具風情,十分得他歡心。

所以每當宴飲之時,晏殊都會帶上她,或是在席間陪伴,或是一展歌喉舞技,出盡了風頭。

久而久之,晏殊的妻子便不樂意了。

古時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何況像晏殊這樣的大戶人家,養幾個歌姬舞姬,或是看上哪位侍女,也是再尋常不過的。

作為正妻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若他只是貪圖一時新鮮,也不打緊,但時間久了,倒漸漸有了幾分真心的意味。

這是斷不能容忍的。

于是晏殊的妻子便軟硬兼施,逼迫晏殊將那位侍女送走。

雖然心中有千般不舍,但為了家宅安寧,又怕傳出去累及官聲,晏殊還是妥協了。

心愛的侍女走了,可她的一顰一笑,卻深深地印在了晏殊心中。

寂寞時,不見她在身邊陪伴,心煩時,聽不到她溫柔的歌聲。

自別離,思念如馬,未停蹄。

這首寫盡相思的《踏莎行·碧海無波》,便是晏殊在懷念侍女時寫下的。

碧海無波,瑤台有路。

思量便合雙飛去。

當時輕別意中人,山長水遠知何處。

綺席凝塵,香閨掩霧。

紅箋小字憑誰附。

高樓目盡欲黃昏,梧桐葉上蕭蕭雨。

看似浪高風急的碧海,也有平靜無波的時候;觸不可及的瑤台,也有通天之路可行。

細細想來,當初就應該與你雙宿雙飛。

恨只恨我輕易就與意中人分別,如今山高水遠,后悔也無用了。

你走之后,灰塵落滿了你平日歇息的軟榻,香閨也緊緊鎖上,再無人踏足。

我寫好的書信,又如何寄給你呢?

獨上高樓,極目遠眺,只見瀟瀟細雨灑梧桐,天色已黃昏。

讀罷此詞,讓人不禁感嘆,這哪里像是青史留名的太平宰相所寫?

倒像是出自一個涉世未深的癡情書生筆下。

果然,愛情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

一句 「當時輕別意中人,山高水遠知何處」更不知讓多少有故事的人濕了眼眶。

擁有時不知其珍貴,沒有好好珍惜,直到真正失去才后知后覺,卻只落得 「山高水遠知何處」的無奈與惆悵。

無限悔恨,無限遺憾。

所幸,這個故事并沒有以遺憾收尾。

沒過多久,張先又來府上拜訪,兩人如同往常那般飲酒聽曲。

席間張先作了一首《碧牡丹》,命營妓歌唱助興。

步賬搖紅綺。曉月墮,沈煙砌。緩板香檀,唱徹伊家新制。怨入眉頭,斂黛峰橫翠。芭蕉寒,雨聲碎。

鏡華翳。閑照孤鸞戲。思量去時容易。鈿盒瑤釵,至今冷落輕棄。望極藍橋,但暮云千里。幾重山,幾重水。

當唱到 「望極藍橋,但暮云千里。幾重山,幾重水」時,晏殊想起自己與侍女之間的點點滴滴,不禁潸然淚下。

相思是不作聲的蚊子,開始只是偷偷地咬你一口,陡然痛了一下,之后便是一陣難以消解的奇癢。

此時的晏殊便再也耐不住相思的折磨。

他感嘆道:人生苦短,應及時行樂,何必留下遺憾呢?

隨即讓家中小廝開庫房,取銀錢,將那位侍女找了回來。

而經過這件事,晏殊的妻子也只好放任他去,再也沒有提過要將侍女送走的事。

有人說: 我們總是借著分別后的痛苦來確認愛意。

只要你稍有動搖,放任他離開,也許便再也找不回來了。

譬如湘靈之于白居易,唐婉之于陸游。

但有些人卻能破鏡重圓,因為他努力過,也夠幸運。

譬如晏殊與歌女,司馬相如與卓文君。

我們一生中會遇到很多人,但遇見真愛的機率很小,能攜手走過一生的,更是少之又少。

總怪天意弄人,教有情人分離,不如想想自己是否足夠堅定。

勇敢去抓住愛人的手吧,只要心中有愛,一切都還來得及。

一萬年太長,我們只爭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