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最怕老婆的皇帝,不是武則天老公,原來是他

唐朝最怕老婆的皇帝是誰?

唐中宗李顯認第二,恐怕沒人敢認第一。

《本事詩》中,曾記載過這樣一個有趣的小故事:

千年前的唐朝宮宴之上,絲竹樂聲不絕于耳,觥籌交錯間,唐中宗李顯與諸位大臣相談甚歡。

這樣和諧繁榮的場景,恐怕是李顯短暫的帝王生涯中,為數不多的快樂回憶。

而更令他難忘的,是接下來宮人們為他準備的「特別節目」。

一曲唱罷,又有歌起,樂師的聲音洪亮清揚,唱詞卻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他唱的是一首平白如話的小令,名曰《回波詞》:

回波爾時栲栳,怕婦也是大好。

外邊只有裴談,內里無過李老。

還未唱完,帝王的臉色已經變了又變,最后只得尷尬一笑。

首句 「回波爾時栲栳」是《回波詞》的慣用開頭,其作用就是為了定韻,并無特別含義。

而緊接著的 「怕婦也是大好」多了幾分暗戳戳諷刺調侃的意味。

怕老婆也沒什麼不好的!

誰最怕老婆呢?

宮外無非是大臣裴談,宮內就是萬人之上的天子——李顯。

在「夫為妻綱」的封建社會中,怕老婆實則算不得值得夸耀的事,何況還是朝中重臣與九五之尊。

樂師敢這樣直白地唱出來,其實不難看出,大唐的民風是何等開放。

而李顯也未生氣,這樣公開的秘密,被宮人袒露于人前,他也只是哈哈一笑,便揭過去了。

誰叫他的確是一個「妻管嚴」呢?

據說,身在后宮的韋后得知了這場鬧劇,十分得意,還命侍從以束帛賞賜給這位唱《回波詞》的宮人。

《回波詞》中提到的大臣裴談,是中宗時期的肱股之臣,官至宰相。

但他的妻子是出了名的悍婦,動輒便對他非打即罵,是不折不扣的「母老虎」。

比起裴談,李顯的「怕老婆」,卻有更深的緣由。

武則天當政之后,李顯失去了太子之位,與他的幾位兄弟被狠狠地踢出了政治權力中心。

均州、房州,看不到盡頭的顛沛流離,都是韋后陪在他身邊。

患難夫妻,滋生出了高于愛情的深刻羈絆。

當他們最小的女兒李裹兒出生時,曾經帝國最高貴的太子,卻只能脫下自己的衣衫,當作女兒的襁褓。

可想而知,韋后陪他吃過的苦,究竟有多少。

都說帝王無情,宮墻之中難遇真心,但落魄的李顯,對于自己妻子,既感激又愧疚。

所以當他重回巔峰之時,一心想要彌補韋后和孩子們。

他對韋后言聽計從,給她僭越的權力,用無數金銀榮耀來消弭心中的愧疚。

只因這世間不會有人比他更明白,結髮妻子曾在落難時給予他活下去的力量。

所以人人都說他怕老婆的時候,他也并不是很在意。

因為「怕」的背后,是愛。

也許是他的縱容,滋養了韋后日益膨脹的野心。

她開始肆意干預朝政,甚至私下豢養男寵,意圖效仿武則天臨朝稱帝。

李顯察覺之后,韋后便與想做皇太女的安樂公主聯手,毒死了他。

公元710年,55歲的唐中宗含恨而終。

李顯到死都沒想到,自己最終會死于最愛的兩個女人之手,一個是患難與共的妻子,一個是極盡疼愛的小女兒。

但那些難捱的苦寒夜晚,兩人間的愛,一定是真摯的,只是欲望與時間,將愛磨滅了。

說起「怕老婆」,李顯并不是個例。

開啟了貞觀之治的李世民,也同樣十分怕老婆。

不過他怕的,是別人家的老婆。

李世民手下有一位名臣,叫作房玄齡,與杜如晦合稱為「房謀杜斷」。

房玄齡的老婆李氏,不僅將丈夫治得服服帖帖,更是讓身為皇帝的李世民都要懼怕三分。

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房玄齡始終沒有納妾,這讓李世民十分好奇。

細問之后,房玄齡一聲無奈長嘆: 「不是我不想,只是我那夫人著實生猛,我不敢呀!」

李世民聽罷,便召李氏入宮,質問道:

「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這樣未免太善妒了些。」

李氏絲毫不懼,爽快道: 「這是妾身的家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李世民吃了癟,威脅李氏,若她不答應,便賜她一杯鴆酒。

李氏當即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放出狠話,就算是死,也絕不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李世民本就只想嚇唬李氏一下,杯中裝的并非毒酒,而是醋,這也是成語「爭風吃醋」的由來。

見她如此堅決,連死都不怕,李世民也只得作罷。

那麼房玄齡為何這麼害怕自己的妻子呢?

他年輕的時候,曾生過一場重病,奄奄一息之時,他對李氏說:

「等我死后,你便再覓良人,改嫁去吧。」

李氏聽后,當即刺瞎了自己的一只眼睛,說自己絕不再嫁,以此明志。

不久后,房玄齡的病竟奇跡般地好了,從此對妻子敬之愛之,不敢有二心。

李顯也好,房玄齡也罷,他們都并非屈服于妻子的強悍。

而是因為愛,因為感激妻子的付出,所以甘心讓步。

所以「怕老婆」并非是什麼丟人的事,夫妻之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只有彼此忠誠,相愛相敬,懂得讓步,才能攜手走完一生。

古往今來,皆是如此。